正文 第七十一章 好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。

作品:《枕上婚姻

    沈蕤想到母亲说的话,男人总是喜欢婊子的,因为她们有诸多手段。

    她不介意,先去学着做沈凉夏那样的婊子。

    手上捧着鲜花,她还没忘记自己名义上是来探病的。

    还带着水珠的红玫瑰娇艳欲滴,艳俗到极致的美丽,倒是和沈凉夏相得益彰。

    她原本是想要问父亲沈凉夏是在哪一间病房的,可惜父亲昨天晚上在公司加班,回来的太晚,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又急冲冲的出门了。

    母亲脸色阴沉,她也知道父亲其实有很大的可能是在躲着她们母女,她心里不舒服,可是,那又有什么办法呢。

    人么,利益相同的时候目标一致,心里的距离也就会是最近的一刻,一旦目标不同,甚至是背道而驰,心上的距离也就会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她对父母之间这种事情不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没必要。

    父亲想要萧宴忱做女婿,那她就还他一个萧宴忱做乘龙快婿好了。

    在护士站打听清楚了沈凉夏的病房,沈蕤诚心的去探重伤住院的妹妹。

    只是她没想到沈凉夏的病房里会有那么多人。

    同学,老师,还有学校的领导。

    一个个对着沈凉夏嘘寒问暖,送来的东西摆满了一屋子,水果,花束,床头上还摆着几本书。

    沈蕤站在人群外面,立刻就不想进去了。再看看来看沈凉夏的人竟然还是男的居多,心中就更觉得厌烦。

    这种女人……

    她想起了每次母亲说起沈凉夏和她过世的母亲的时候的神情。

    心中升起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轻视,又有了“果然如此”的愤怒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萧宴忱为什么会看上她,哪怕是就算是用来做床伴,只是玩玩,也是对那个男人的一种亵渎。

    沈凉夏,她根本配不上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探望的时间到了,校长带头准备离开,其他的人也不好多留,一大群人纷纷往外走。

    沈蕤站在后面,听着里面的声音,不防前面的恶人突然后退转身,撞到得她向后倒去,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同学,小心!”

    清清冷冷的声音灌入入耳中,沈蕤的心一阵跳跃,这个声音,她虽然只听过两次,却从来没有忘记过,日思夜想,梦里都是这个声音。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,

    缱绻的说着她不曾听过的情话。

    她羞涩抬头,咬着嘴唇柔声道谢。

    她清楚地记得,沈凉夏是贯会用这个动作装模作样的,看起来我见犹怜,事实上那些男人的确也很买账。

    只不过男人的手一触即离,根本没再看她,只是将目光转向已经走出来的校长。

    “您要回去了?”这些人会来看凉夏,他很高兴。

    他不喜欢那些对他的心肝宝贝虎视眈眈的人,却不排斥这些人对宝贝的关心。

    校长点头:“医生之前又嘱咐过的,不能待太长的时间,她身体还没好,很需要注意休息。”

    人是在校门口出事的,伤得这么重,就算是没有这男人的原因,他也会带着学校的领导来看看,这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会有学生也赶过来,倒是都碰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萧宴忱点头,用主人的姿态送人出去。

    马上学期末了,双方都没有提起考试来。

    沈蕤有些委屈,这些半大老头子还有那些没出校门的小丫头都有什么好看的,为什么萧宴忱看不到她。她后退几步,离这些人远远地,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的告别离开,心中燥郁的不行,偏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人散静了,她听到萧宴忱的声音:“人缘真不错,这么多人来看你,还带了东西,我都嫉妒了,你被他们围着,我根本看不到你。”

    是她不曾听到过的温柔宠溺。

    沈蕤的手紧紧地抓着手袋,上前两步,向病房里面看去。

    “你的嫉妒也来得太容易了一些吧?不是早上才走,怎么这会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沈凉夏半撒娇半揶揄的语气透着让人嫉妒的熟稔。

    萧宴忱还很享受的样子,捏捏她的鼻尖:“去处理一些急事,剩下的公事可以拿到这边来做。”他手上还提着笔电,是真的要来办公的样子,低着头在沈凉夏耳边咬着耳朵轻声道:“不想离开你,怎么办?”

    沈凉夏能动的只是只剩嘴皮子了,色厉荏苒的骂了一声不要脸,自己到先脸红了。

    沈蕤清楚的看到门外的守卫一脸的尴尬。心中更是不屑。

    她走进去,想要打断这种不检点。

    可是,真的进去了,看到的场面又刺痛了她的眼。

    男人正弯着腰,低着头,含住女孩的唇瓣,缠绵细腻的吻着。

    沈蕤看不到太具体的东西,站在她这个角度,能看到的只是萧宴忱弯腰低头的背影。

    攥着手袋的手指越发的用力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,折断的指甲掉在地上,也打断了两人的亲密。

    男人回身,目光十分不悦的看着她:“出去!”

    她被这目光逼视的踉跄后退,差点摔倒,还好勉强站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来看看凉夏。”

    她微低着头,咬着嘴唇,委屈而柔弱的说道。

    隔着一个萧宴忱,沈凉夏没看到她,这个声音,却是记得的:“沈蕤?”

    她笑:“倒真是有情有义,你们接二连三的来,让我忽然记起来了原来我在这个城市里还有亲人。”

    她嘴唇水润光泽,是刚刚被男人亲过的原因。被人撞见了,也不觉得不好意思,反而怪声怪气的讽刺回去。

    沈蕤心中掂量着究竟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她试着带入沈凉夏的角度去考虑这件事情,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换做是沈凉夏,会怎么做?

    沈凉夏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反讽回去,顺便再加上两句更难听的话。

    但是,一味的重复沈凉夏的那些招数真的好么?

    萧宴忱与沈凉夏相识在前,对她们肯定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,如果她一味的讽刺回去,说不定萧宴忱会认为自己是在欺负沈凉夏。

    再加上那人从中挑拨,事情肯定更不好办。

    她抬头,眼窝热热的,眼睛里有着蒙蒙的一层水汽:“我只是惦记你,之前身体不好,我也在住院,昨天刚从医院里出来,听说你醒了,就赶紧过来了,萧先生,凉夏没事吧?”

    好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。

    沈凉夏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表演。

    “萧先生,我都听父母说了,真是麻烦您了,一直照顾我妹妹,我们一定会重重的感谢您的。”

    这么虚伪,要干嘛?

    沈凉夏和她一起看着屋子里唯一的一位男士,等着那人表态。她想起了早上萧宴忱问她的那句话:想不想要沈氏。

    她说了:想。

    男人当时微笑笃定:“过不了多少时间,沈氏就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如果沈蕤知道萧宴忱要拿沈氏送给她的话这感谢的话,她还能说得出来么?

    换句话说,也不知道萧宴忱对上这样一朵感激涕零的娇花,还能不能下的去手毁了她的家。

    “我想你误会了!”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比之前更冷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女人,心心念念的要换走小妖的人,这是想要小妖的命的罪魁祸首,她究竟是怎么心安理得的能看着一个人为了她而失去生命。

    甚至那个人还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。

    “凉夏是我未婚妻,是我最爱的人,我照顾她,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用不着别人的感谢。”

    “你对凉夏真好,看到有一个人肯这么对你,凉夏,我真为你高兴。”

    她感动的落泪,上前几步,走到床边上,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,转而看向萧宴忱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你签了个什么协议,凉夏,你好傻,那个东西怎么能签呢?我要是当时知道这件事,一定会拦着你的,你是我妹妹,我怎么能眼看着你做那种糊涂事。就算是我活不下去了,我也绝对不会换你的心脏的,你把姐姐当成什么人了。”

    她泣不成声:“你太傻了,太傻了……”

    眼泪掉在地上,啪嗒啪嗒的声音,将气氛渲染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沈凉夏惊愕的看着自己的这个“姐姐”,几天不见,演技竟然精湛到了这个地步,可以去拿影后了。她冷笑:“沈蕤,我记得当时我签那个东西的时候你可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。”沈蕤打断了她的话,又是一副好姐姐心中万分愧疚的模样:“你怨我,可是,恨我,我不介意,那份协议书是那样的内容,换做是我,我也会恨得,甚至可能会比你恨得更厉害,可是,凉夏,你是我亲妹妹,你怎么怨我怪我都没问题,哪怕就算是你要打我,我也不会说什么的,我只希望你能明白,姐姐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,虽然我时日无多,能活得日子或许就是几天,几个月而已,可我并不怨你,我会和父亲说明白,我不会要你的东西,那是你的命,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。姐姐不求别的,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,万一我不在了,将来沈家还要你来继承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会继承的。”萧宴忱冷冷的道:“沈建国还有个儿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