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八十章 有钱人怎么都是这副德行

作品:《枕上婚姻

    讲真,沈凉夏有点怕了这种温柔的强势,如果萧宴忱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和她说这些事,她还可以大无畏的喷回去。

    可是,现在男人这副模样,语气温柔,神情温和,言语间全是深情厚意,让她如何反驳,她已经说不出来“你不要爱我了,我是不会十分爱你的”那些话。

    只能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,神情间颇有几分无助。

    二十岁,不要脸点的讲还是个孩子,没爱过人没想过人,暗恋都不曾有过,看似孟浪轻浮,实则初吻初恋初夜全给了眼前这个人,在这方面实在是没有经验。

    直接而干脆的人,根本不懂得如何攻防。

    她的害怕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
    再说你别对我好了,我不想喜欢你,纯属车轱辘话,男人没有放弃的打算。

    她看在眼里的所谓差距在他这里根本不算什么事。

    男人没有想过放弃,似乎有一条道走到黑的决心。

    给她布下了名为深情的陷阱。

    她好怕。

    怕自己不能回报男人的深情。

    又怕自己真的会弥足深陷的时候男人反而想要抽身离开。

    原来活下去会有这么多烦恼,这若是换做以前,她大可以不必去想的,反正也是没有未来的,何必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这世上,人活得洒脱随性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没有后顾之忧的。

    而她现在,显然已经不是。

    对别人,依然可以洒脱。

    可是,面对眼前的男人,她有点洒脱不起来。

    也只是有那么一点而已。

    终究还是个没心没肺的,被推倒院子里,看着花花绿绿的草木花朵,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呼吸着室外不算新鲜的空气,在床上憋了大半个月的人还是感觉到了新鲜和放松。

    本来就不是个什么耐得住性子的

    人,这些天,憋在病房里,若不是有萧宴忱陪着,又有各种解闷的东西,估计早就待不住了。

    又是个口嫌体正直的货,之前客套一番,真的出来了,眉目却是舒展开来了。

    萧宴忱看着是又心疼又叹气。

    这丫头真的没什么静若处子的气质,在病房里一憋就是半个多月,倒也是难为她了,再想想那些害她受伤的人,心中虽然早已经有了计较,此时却还是忍不住恨上一番。

    对沈凉夏也是越发的体贴。

    打着伞,遮着阳,男人还要时不时的问一句:“热不热,不舒服咱们就回去。”

    也不用别人推着,一切都是自己亲力亲为,实在是细致入微让人惶恐,绕是沈凉夏这些日子一直是被他这样伺候过来的,此时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免有些拉不下脸来。

    旁边是一对老夫妻,老爷子半身不遂坐在轮椅上,被老太太推着来回走。也是这番细致体贴。

    两相对应,沈凉夏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自己这番待遇,竟然和半身不遂的老爷爷划了等号。实在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。

    转而再想,若是几十年后,自己也是这番模样,半身不遂,神志不清,萧宴忱时候还会这番推着她呢。

    答案是未知的,但是,那个场景,却还不算坏,毕竟不是孤身一人,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暖意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真是矛盾又矫情的心理。

    一方面想要人家的深情厚谊,深情可掬。又怕人家将来变心,不敢全然托付。

    矫情的让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。

    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和老爷子念叨着年轻的时候的事。

    平平淡淡夫妻几十载,没有惊心动魄,没有轰轰烈烈,却是细水长流,相濡以沫的眷眷温情。

    这样好似也不赖。

    沈凉夏看着他们,不由得心生羡慕。

    萧宴忱将她神色收在眼里,看出她爱听这些事情,就有意跟在老爷爷老太太的身边,一路随行。

    幸福是要领会和感悟的,小丫头防备心太重,主要还是和她一直以来的生活环境有关系。

    身边这样的案例太少,外公外婆年轻的时候是相爱还是不相爱的,她不曾看到,记忆中所有外婆的身影不过是忙忙碌碌,为生活奔波劳累。

    舅舅舅妈,她只看到他们势利刻薄的嘴脸,根本没有在他们身上见识过温情这种东西,更遑论爱情。

    沈建国何冰鸢,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畸形的爱情,更不是健康的。

    听了一路的平淡温馨,沈凉夏眉眼间有了淡淡的浅笑。

    对方明显也注意到他们了,停下来在凉亭里休息的时候,萧宴忱询问了沈凉夏的意见知道她想喝带冰的果汁,遂出去买。

    刚走出几步就听见后面老奶奶说的话:“你亲叔叔,倒是挺疼你的。”

    萧先生脚步一顿,脸色有些僵硬,很想回头声名自己的身份,随即想想,怕再听到一些更不想听的话,无奈,只能大踏步离开。

    所以也没听到沈凉夏的那句回答。

    “不是叔叔,是男朋友。”萧先生貌似一直很在乎这种事,沈凉夏也没有觉得两人之间有藏着掖着的必要,所以,很大方的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他年纪应该很大了吧?”老奶奶阅历丰富,这点年龄差不会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不过年纪大的应该会疼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并不怎么真心,再看看沈凉夏,虽然伤势已经好了许多,但是还算不上美观,脸上一条长长的疤痕,虽然颜色淡了许多,可还是很明显,胳膊上吊着绷带,腿上打着石膏。

    不过即使这样,还是遮掩不住小姑娘清丽魅惑的美丽。

    再想想刚刚的那个男人,虽然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,黑色西裤,还是能看得出来那衣服质量和价格应该都不一般的。

    三十多岁,事业有成,这样的男人,多半都是成了家的。

    那么,这个小姑娘……所以会受伤,保不齐是人家老婆找上门来了打的。

    不禁感叹一声:现在的年轻人啊……

    再叹口气:有钱人怎么都是这副德行。

    看向沈凉夏的眼神不由得微妙非常。

    沈凉夏不自在了,她读不懂老太太的目光,第六感还是能感觉出来这目光不是很善意的。

    很不自在,想走,萧宴忱还没回来,她自己又走不了,只能继续接受老太太的审视。

    雪白干净的一个小姑娘,怎么就会做出这种事来呢?老太太越发的想不明白,再看看这个小姑娘和自己孙女差不多大,更加觉得可惜,少不更事,被人骗了也不是不可能的,当下长长地叹上一口气,道:“年纪轻啊,经的事少,凡事就要多想想多看看,这社会,诱惑太多,一步走错,可能后半辈子都在后悔。”

    可谓是语重心长。

    沈凉夏是越发的不明白。

    好在萧宴忱终于回来了,手里拿着几杯饮品,客客气气的递给老爷爷老太太各一杯,再将沈凉夏想要喝的东西插上吸管送到她的手里。

    “是这个吧,我害怕自己买错了。”

    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带着不符合身份的急躁。

    面颊上还有细汗,映着太阳,眸光灼灼恍若藏着火星。

    沈凉夏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,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拿着手帕开始给人擦汗。

    男人却是微微勾着唇角,很享受这一刻的温柔体贴。

    沈凉夏心中一顿,草草的擦了两下,就将手帕塞了回去。

    接过男人手里的果汁,轻声道:“走吧,我想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的眼神实在是太让人受不了了,说不得这么一会,已经yy出多少事情来了,沈凉夏是真的不想再留下来了。

    萧宴忱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听人家的平淡故事听得津津有味,怎么这么一会时间,就要走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一向是惯着这位的,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对老爷爷老太太微微点头,推着沈凉夏离开了。

    没走出几步,就听见老太太在叹气。

    “这世道,真是变了……”

    萧先生一脸疑惑,再去看沈凉夏,竟然在撇嘴角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她们说什么让你不高兴了?”不然的话,怎么会一副牙疼的表情。

    沈凉夏抬头看看他,终究还是没忍住:“我很像小三么?”

    老太太那个眼神,那个语气,那个态度,沈凉夏总算是品出来了,倒也不算是品出来的,纯粹是硬猜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些老人对什么事情最会浮现连篇,又痛心疾首,无过于这些事情。

    人家那么大岁数了,她也不能把人怎么样,只能在心里暗暗憋气。

    转而看看萧宴忱,再看看自己,然后紧接着就看到了正在廊檐下站着的沈蕤,心中掂量一番,得出结论:“我的确挺像你养得小情人。”

    沈蕤那样的和萧宴忱站在一起都比自己般配,当然,前提是只看外表,不看那黑了烂了的里子。

    萧叔叔脸黑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又不蠢,第一句的时候还没听出来是怎么回事,再听到第二句,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皱着眉头道:“你是我女朋友!”还要补充一句:“堂堂正正的!”

    想想还是觉得不舒服,推着人又转了回去,根本没看见廊下迎风而立的白莲花。

    沈凉夏不明白他回去干嘛,只能连连叫人,待再次回到那个亭子里,她方才有了预感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时候再想阻止身后的男人已经来不及了,更何况她也没想过要阻止。

    好整以暇的看着老太太,实际上是在想萧宴忱究竟会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