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爹的剧情,命定的敌人 第四十八章 天劫天音

作品:《女配修仙:炮灰当自强

    天色微明,晨曦点点漏进碧纱窗。

    江蓠推开手边冷掉的茶水,站起身来,推开房门,走到院子中。

    晨雾还未散尽,深秋的空气本就冷冽,这渗着雾气的时候,更是给人以萧瑟清寒之感。

    秋色已深,凛冬将至!

    没有什么能阻挡天地四时的脚步,哪怕远处的千丝柳还垂着碧枝,哪怕花圃里的紫铃兰花还吐着芬芳。

    却见西厢房的一扇门倏地打开来,莫愁讶异地迎上前来,恭敬道:“小姐,早饭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做好,您可要先梳洗一番?”

    江蓠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向着房里走去,问:“昨日,我让你打听的事情,如今可有消息了?”

    莫愁自去梳妆台前取了玉梳,一边替江蓠梳理青丝,一边说道:“已经有消息了。子俊公子的情况,只怕不太妙。昨天夜里,谢宽老爷去看了子俊一番,却是也束手无策。婢子听热说,子俊公子的识海是被狱火灼伤的,非药力所能回天。便是有养神花和养神丹那样的天地奇物,也很难奏效。”

    莫愁说到这里,停了停,又道:“据大公子所说,他是被萧家的萧雪婷打伤的。因为狱火的气息还有所残留,长房的谢晋安老爷正与族老们商议着,就此事向萧家问罪,请萧家给大公子一个交代。只是,萧雪婷是单火灵根,萧家不可能牺牲她,了不起就是赔些丹药和灵石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竟是非药力所能回天吗?”江蓠低低念了一句,“老祖那里,可曾传来什么消息?”

    “昨天夜里,谢家人已经给老祖送信了。不过,看谢宽老爷的意思,希望有些渺茫。”莫愁说着话,手下已经将江蓠只长到肩膀的青丝梳理整齐,从左右两边各分出一绺青丝,编成细长的辫子,用丝带分别束起,再把两根辫子交结到一起,用一朵珠花簪好,对着铜镜瞧了瞧,笑道:“小姐这模样,却是比姑小姐更出色几分呢!”

    江蓠也瞧见了铜镜里的精致容颜,她这具身体的先天条件委实不错,年纪尚稚嫩,但眉眼间就有了几分冰雪出尘的味道。

    若是等到十年后,这张容颜长开了,只怕稍稍一板脸,就是一尊冰冷动人的冰雪仙。

    谢家人的相貌大都不错,谢玉娘的模样也是极美的。但她的美更为温柔和婉,仿佛是那春阳之下,懒懒绽放的红杏花。

    江绮的模样与谢玉娘有几分相似,气质上却更偏于明艳夺目,就像是一树怒放的红海棠,灼灼逼人眼目。

    江云天的模样就普通多了,江蓠左看右看,却根本找不出多少自己这容颜上,与江云天,或者是谢玉娘相似的地方来。暗自笑了笑,站起身来,忽觉脚下的地面一颤,紧接着,整个房子都开始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一股沛然莫能抵御的气息,从天空上狠狠压下来。江蓠觉得喘不过气来,莫愁却开始脸色发白,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两人勉强来到房间外,就见天空上聚集了大块大块的乌云。雷霆的身影从乌云上闪现出来,发出一串串夺目的紫色光彩。

    “小篱,莫怕,这应该是有人在渡结丹劫!”江云天走出门来,神色莫名地望着天空上凝聚成形的雷霆,低低说道。

    谢玉娘的脸色有些白,望着乌云所指的方向,担忧道:“天哥,劫云所指的方向,恰是父亲闭关的地方。这渡劫的人,该不会是父亲吧?我们离开谢家的时候,他就已经开始闭关,冲击结丹期了。”

    “娘子放心,父亲已经为此准备了十几年,想必是有把握了,再开始冲击结丹期的!”江云天低声安慰。但实际上,这话连他自己都不大相信。

    对于修士来说,只要资质不是太差,又有筑基丹辅助,筑基其实不算难。但结丹就不一样了,一百个筑基期修士中,能顺利结丹的不过三五个人而已。这其中,还得有大半是凭着丹药结丹的。

    此外,修士结丹的过程中,还要经历心魔劫。若是心劫不过关,心境不够扎实,依旧难逃道消身陨的命运。

    因此,修真界中有一句话:筑基看资质,结丹看悟性;筑基是大道之始,结丹是参天之初。也就是说,筑基是走上修行之路的开始,结丹才是成为高阶修士的标志。

    江蓠一听“结丹天劫”四个字,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碧云城中的碧云宗,便是因为有三个结丹期修士坐镇,才能在整个大陆上,位列二流宗门之中。

    这三个结丹修士,有一个出自秦家本家,如今是碧云宗的宗主,一个出自谢家,就是那位以炼丹扬名的谢家老祖,还有一个出自萧家是萧家如今的家主。正是因为这三个结丹期的修士,碧云城中三足鼎立的局面才能保持平稳。

    三位结丹期修士中,碧云宗宗主秦轶是二百多岁的年纪,对于寿元可达四百岁的结丹修士来说,正值盛年。萧家的家主年轻时,也是远近闻名的天才人物,如今不过一百五十多岁的年纪,若是运道不错的话,还可以冲击元婴期。谢家的那位老祖名叫谢松云,今年已经是三百多岁的年纪,基本上无望元婴期了。

    如果谢清玄成功结丹的话,谢家自然会比过去更上一层楼。但如果谢清玄失败了,在谢家老祖仙逝前,谢家很难再培养出一个结丹期修士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在整个碧云城里,谢家的处境就会变得越发不妙起来。

    除了谢家的处境,江蓠还想到了重伤的谢子俊。谢清玄是他的祖父,如果谢清玄出事的话,族里还有谁有心思关照他一个炼气期的晚辈呢?

    正沉凝间,却见天边一道遁光划过。紧接着,谢家老祖的身影便从半空中浮现了出来。他脚踩着一片芭蕉叶,迅速赶往主宅所在的方位。

    谢家的那些供奉和族老们纷纷出动,有人在四处警戒,有人在维持秩序。小辈们则被告诫,一定要留在自己的院子里,不能随处乱跑。

    江云天刚回谢家不久,虽然挂了个“客卿长老”的名头,却没领什么差事,此时仍能留在奕剑阁里陪妻女。他见莫愁和谢玉娘两人的状态都不大好,一个瑟瑟发抖,一个忧心忡忡,皱了皱眉,说道:“雷劫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降下来,莫愁,你先扶着夫人回房吧!放心,这房子都是特别加固过,断然不会坍塌了去!”

    “是!”莫愁忙应了一声,扶着谢玉娘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江蓠的情况却与谢玉娘截然不同,她仰头看着那九天雷云的时候,只觉得周身的灵力连同血液,都在无声的沸腾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的推移,来自长空中的威势越来越凛冽,天地间的肃杀越来越凝厚,就是筑基期的江云天都开始觉得压抑,瞧了一眼面色虽然苍白,眼神却炯炯发亮的小女儿一眼,说道:“小篱,你也回房吧!”话落,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块阵盘,说道:“这是可以隔绝外人探查的阵盘,你摆在自己房里修炼便是。如今这时候,不知有多少神识在四处查探呢!”

    江蓠点了点头,什么都没说,便回了自己的房间。关好房门后,她将阵盘摆在墙角,安上几块灵石,见阵盘上的阵纹猛地一亮,又渐渐暗淡下去,便知道这阵法已经被激活。

    她从储物袋里取出蒲团,在纱窗前坐好,凝神修炼心法。

    劫云还未降下,她却觉得,自己已经感受到了那强悍到恐怖的气息。

    仿佛像是一条紫色的雷龙,漠然看着云端之下,一个个喊着“逆天争命”的蝼蚁,冷笑一声,张口吐出一道惊雷。

    你们不是要逆天而行吗,不是要与天争命吗?

    且让吾看一看,在这九重雷劫之下,你们可能争得一线生机!

    且让吾看一看,在这被粉骨碎身,被神魂俱灭的绝望之下,你们可还能挺起自己的傲骨!

    且让吾看一看,在这不容逆转的命运,不容抗拒的天道之威下,你们可还敢上下求道,九死不悔!

    她忽然间明白,这劫雷的真意里,便有“寂灭”二字吧?

    雷,主天罚,主绝灭,使生机绝灭,使河山永寂!

    她想到这里,她停了下来,退出修炼状态,以手指为剑,回忆着秘境中悟得的那个剑符,把雷灵力凝聚到指尖,虚虚划出。

    一笔落,紫色花火粲然燃起,又熄灭。

    她心中一动,起身,从储物袋里取了一截紫金竹出来,以竹木为剑,长剑转瞬间几个起落,最终如九天雷霆一般,斜斜射落。

    只见紫金竹下落的时候,雷光也紧随而至。

    剑落,雷光也落。瞬间在铺着黑曜石的地板上,留下了一道三寸许深的划痕。

    不对,还不够!

    江蓠却还是觉得不满意,九天雷霆射落,岂能只有这一点儿威能?

    她一剑又一剑刺出,每一剑比起先前来,都有些微的改动。

    渐渐地,她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感觉中。

    那劫雷的气息溶在空气里,引得她不由自主地追随,一次次改变出剑的角度和力度,甚至也改动了那个繁复的字符。

    不知什么时候,她连同手里的剑,仿佛也化身为九天雷霆。

    没有花巧漂亮的引子,没有冗赘多余的姿势,仅仅是一剑掠起,剑意凝成紫色雷龙,又一剑落下,九天游龙射落。

    竹剑落下的时候,一个迷你小巧的雷龙也随之落地。这一次,雷龙落地的时候,江蓠剑下的一块三尺见方黑曜石地砖无声碎裂,化作一滩黑灰色劫灰。

    仿佛有一个玄奥的声音从识海中响起,那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,一个甚至无法以舌头描述出的音节,可江蓠就是莫名知晓了这个音节的含义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“绝”字,恰好对应了她给这一剑取得名字,天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