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爹的剧情,命定的敌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入局

作品:《女配修仙:炮灰当自强

    “好,那么,我们便先回碧云城!”江蓠和两个小姑娘谈妥了出行事宜,第二天一早,就去了云阳城城主府附近的传送阵,在顷刻之间,顺利抵达碧云城。

    一年之别,再归时,碧云城里的红莲依旧灼灼盛放。

    江蓠循着记忆里的路径,在一片片新绿浅红里,找到了谢家的府邸,通名报姓后,就见自家父母,陪着家主夫妇,双双迎出门来。

    一番客套见礼之后,江蓠带着周小玉二人,先一步回了父母所居的院落。

    她把身后这周小玉二人介绍给了自家父母,得了江云天的满口应允,说是会帮着那姐妹寻一个落脚之处,在碧云城中安置下来。

    久别重逢,自是又有好一番话说。江蓠和父母叙过话后,便去见了谢子俊的母亲,把谢子俊让她捎来的东西取出来,都交到他的生母手里。

    她自己的储物袋里还有无数符箓和数百张剑意符,便将之当作礼物,让父母代为帮忙,一一分发给家中的小辈。

    江琦正在闭关,一时半会回不来谢家,谢家的老祖也在闭关炼丹,没有时间见她,见此,江蓠无意在家中停留太久,当天下午,就以有事在身为名,离开了碧云城,经传送阵抵达落霞城。

    再之后,她从落霞城进入凡俗界,打听到邙山的所在,雇了一辆马车,在日夜不停地赶了三日三夜的路后,来到了这片熟悉陌生的土地上。

    绵延千里的邙山还在,昔日的邙山村却已经不见踪影。她寻猎物打探了一番,才从一个老猎户口中,得知了邙山村的那一场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“也是那村子的百姓倒霉,不知做了什么触犯神灵的事情,引来了龙王爷报复,整个村子都被夷为平地了!”那老猎户抽着旱烟,叹息道。

    “那么,原来邙山村的人呢?”江蓠问:“他们难道都死在那场大灾面前了?”

    老猎户唏嘘一叹,说道:“大部分人都死在那场大灾里了,倒是也有几个人逃了出来,可到底背了一个糟了谴的名声,但凡是知道这事儿的,谁敢伸手收留他们呢?老头子听说,那些人后来都去了别的地方谋生。现在,也不知究竟过得怎么样了!”

    江蓠有点儿失望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老人家对邙山村似乎很熟悉,也是这里的人吗?”

    老猎户摇了摇头,放下手里的旱烟,说道:“我本来不是邙山村的人,只是偶尔来这里打猎,和这里的村民有几分香火情。唉,那些死难村民的尸骨,还是我帮着收敛的。小姑娘,你要找的人,怕是都不在这里了!”

    江蓠想了想,说道:“邙山村曾经来过一个仙人,那仙人穿着白衣裳,杀死了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,这事儿您老人家可曾听说过?”

    “仙人?哦,还真有这么回事儿!”老猎户一愣,仔细想了想,忽地一拍脑袋,说道:“嘿,这山村里的村长还对我吹过牛呢,说那仙人生就一副天人模样,还法力无边,不过一挥手,就能找来雷霆语录,诛灭邪魔妖佞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,他可有和你说过那人的模样?”江蓠顿了顿,从储物袋里翻出一连十张画卷来,连同两支俗世中人所用的金银首饰,一一摊在老猎户面前:“您仔细看一看,那个仙人是不是在其中。”

    那十张画卷上,共有十个风华卓绝的男子,都是她出发之前,从街头小贩手里买来的修真界美男图谱,其中就包括君羽和凤梓暄的画像。

    老猎户见到了金银,眼睛一亮,仔细分辨了好半天,有点儿为难地说道:“我没亲眼见过那个神仙,也没有办法认出那个仙人的模样,不过,有个出身邙山村的年轻人,现在就住在我的家里,他想必能认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您方才不是说,邙山村的村民都不在这里了吗?”江蓠问。

    “那话就是拿来敷衍外人的,毕竟,留一个遭天谴的人在家,人家免不了要看轻老头子。”老猎户说到这里,笑了笑,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,说道:“可老头子年纪大了,没有几分活头了,连个儿女都没有,这不也顾不得什么天谴不天谴了!”

    “还请老人家带路!”

    江蓠将金银首饰推到老猎户面前,随着老猎户,一步步向着他的住处而去。

    大概一个时辰后,他们来到了一道陡峭的悬崖边。这地方地势甚高,可放眼望去,根本看不到一个住户人家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,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!”江蓠站定,瞧着老猎户那闪闪躲躲的眼神,淡淡笑了笑:“诚然,这里的确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。可恕我直言,老人家,就凭着您的胃口,还吞不下我这根硬骨头!”

    老猎户闻言,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柴刀。

    江蓠见此,身形一动,劈手夺过了那柴刀,在手里掂量了一下,瞧着老猎户道:“我只想确定那个人的身份,无意和你计较钱财得失。你带我找到此事的知情者,我就不会将你怎么样!”

    老猎户身子一僵,知道自己碰上了练家子,哆嗦了一下,低声嚅嗫道:“我方才说的都是实话,现在,邙山村村长的儿子就在我家里。你别乱来,我这就带你回去!”

    “如此最好!”江蓠淡淡点头。

    这一次,老猎户没敢耍花招,老老实实带着她来到了山下的一座茅草屋。

    江蓠认出了开门的人,就是邙山村那个姓牛的村长之子,在她的记忆力,这人叫牛大壮。

    记忆中,牛大壮是个牛犊一样的少年,常常长着身体强壮,欺负村子里的小孩子。而现在的牛大壮很瘦弱,浑身都没有几两肉,眼睛里还带着中痞子气息,瞧见江蓠的时候,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轻浮之色。

    “义父,你这是给我寻了个媳妇来吗?模样不错,就是年纪小了些!”看见江蓠的第一眼,牛大壮流里流气道。

    “我是来问你一些事情的!”江蓠稍稍放出了一丝修士的威压,老猎户只是脸色白了一些,牛大壮竟是险些一头栽倒,不得不伸手扶墙,勉强站稳。

    江蓠直接把自己的来意,还有十张画卷摆出来,让这牛大壮辨认。

    牛大壮不敢再怠慢下去,一张张看罢,却没有挑出君羽的那一张画像来,却是挑出了凤梓暄的那一张:“就是他!就是他救下了江蓠那个倒霉丫头,我不会记错!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江蓠的心一沉。

    “确定!”牛大壮忙不迭点头。

    江蓠并不觉得牛大壮在说谎,放心手里的柴刀,收起画卷,径直离开邙山村。再次雇了一辆马车,在三日三夜后,回到云霞城中。

    她的心里头有太多的疑问,但又觉得,事情的真相,似乎就应该是如此。

    假如救了她的人真是凤梓暄,后者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事儿安在君羽的身上呢?是怕这收徒的人不是君羽,门派里高阶修士心里有意见,不同意她继承九霄峰的衣钵吗?

    可是,若是出于这种考虑,凤梓暄本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干净一些,比如说,在邙山村中人面前现身时,就可以用法术模拟出君羽的模样,或者用某种改动记忆的法术,保证邙山村中的知情者悉数闭口。

    可是,凤梓暄并没有如此做。他不曾掩饰过自己的模样,也不曾出手灭口,反而任由自己顺利见到牛大壮,迅速找到真相。

    她不觉得,原著中遥隔千里路,运筹帷幄中的大反派,行事会如此大意疏忽。

    那就是说,凤梓暄有意让她找到真相!

    还有,梦南柯说,那个人是元婴期修士的修为。如果这句话没有错,那就表明,凤梓暄根本不是金丹期修为,而是元婴期!

    假如君羽和凤梓暄,本来就是同一人呢?

    路上,江蓠曾经仔细想过这个问题。结果是:那不可能!

    她见过凤梓暄的剑法,走的是纯正术剑的路子,没有一点儿心剑的气息。她相信,修士的模样可以伪装,修为也可以掩饰,唯独这剑道的气息,半点儿不会出错。

    越是想下去,她的心情便越是沉重,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一种怎样的态度,去面对凤梓暄。

    她其实能窥测到凤梓暄的几分用意,不外乎是想用这种办法,进一步收拢她的心,让她成为他最忠实的追随者,进而让君羽和九霄峰都站到他的身后。

    可是,就算明知道如此,她还是不自觉地踏进了这个危险的棋局,甘心成为棋局中一颗命途未卜的棋子!

    这种不受控制的心意,这种脱离了理智管辖的激情,让她很不安,很害怕,很恐慌。

    当有一天,你突然意识到,自己的命运和信念,都不再受自己掌控,而是只能任由另一个人左右,那一刻,这种源自于未知的恐慌,让江蓠觉得绝望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,也知道自己在抗拒什么。

    前世今生,她从未将自己的心,彻彻底底交到另外一个人的手中。即便是面对今生的父母和姐姐,她依旧有所保留。

    在所有的人际关系里,比如对父母和姐姐,比如对谢子俊,甚至是对张问水,她总是在照顾别人,在保护别人,在给亲近的人带来安全和希望。

    可是,这一切的一切,并非是因为她真的有如此无私,如此伟大,只是因为她压根不信任别人的保护和恩惠,不信任别人的善心和好意,才宁可用自己的双手,为自己的命运撑起一片天空。

    所以,她不喜欢接受别人的保护和恩惠,也不容许让自己的喜怒哀乐受别人影响。

    看吧,她江蓠,从来都是如此自私,如此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