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爹的剧情,命定的敌人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天机谷秘境(3)

作品:《女配修仙:炮灰当自强

    一缕雷灵力在指间凝聚成形,倏然砸落到那一块墙砖上。

    雷光落下的那一刻,整个白骨祭坛忽然消失了,漫漫血雾在整个墓穴里弥漫,血雾之中,一个黑色的影子正漫漫成形。

    江蓠发现,自己的身边有一缕缕银白色的幽光浮现,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自己正置身于一个湖心小岛上。

    这岛屿长宽不超过三丈,周围被血红色的湖水包围。

    极目远眺,湖面和四方朦胧的天边相连,根本看不到尽头,不知其究竟有多大。

    仔细看那红色的湖水,时不时能瞧见从水底浮上来的白骨,有人的骸骨,也有妖兽的骸骨,好些骨头上还嵌着血红色的符文。

    湖心岛的正前方,一个黑影立在水面之上。他张了张口,发出一声阴森的笑声,说道:“很少有修士能闯到这一关,小姑娘,你也是为天策阵书而来吧?”

    江蓠凝神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灵息,隐隐能从那血色湖水里感受到浓浓的血煞之气。她心里明白,那些湖水未必就是幻景,应该是煞气和怨咒与某种阴晦的灵泉交融而成、

    她隐隐能感觉到,这一关的破解方法和前面两关都不同。前面两关的关键在于追根溯源,而这一关的关键,就在于现在的这几句话。

    那么,这对话究竟是在考验什么呢?

    天策阵书,可谓是那个白骨祭坛,还有那一系列悲剧出现的源头,可想而知,这阵法的主人,应该是极其讨厌有人觊觎天策阵书的。

    但是,若说自己对天策阵书不感兴趣,又显得太过违心了,倒像是在敷衍人家似的。

    沉心思索了一番,江蓠寻了个折衷的答案,回答道:“是,也不是!”

    黑影道:“哦?此言何解?”

    江蓠道:“晚辈原来是想在天机谷秘境中寻找些机缘,能安然无恙的进来,再安然无恙的离开是最要紧的。至于天策阵书,晚辈先前并不知此物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黑影追问道:“所以呢?你现在又改主意了?”

    江蓠道:“若是有幸能寻到,自然最好,若是无缘得见,也在意料之中。”

    黑影说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,说道:“虽然狡猾了一些,但也算是实话实说了。这天策阵书,我可以交给你,但是,你得替我做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江蓠心里头一凛,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恐怕非常要紧,问道:“不知是什么事情?”

    黑影道:“你看过我方才的记忆了,应该明白,我最大的心结,就是当初害我仙途断绝,神魂不全的那些人。”

    江蓠微微点头,说道:“阁下如今还放不下他们?”

    黑影又笑了一声,笑声极冷,说道:“放下?哼,我如何能放得下呢?这些年来,我虽然吞噬了那些仇人不少子孙后裔,弟子血亲,但这还远远不足以平息我的怒气!”

    江蓠问道:“阁下还想做什么?您的那些仇家中,应该有一些人早就飞升了吧?”

    黑影怒道:“飞升?他们想得倒是好。时至今日,顺利飞升的不过只有一人,其他的人,早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,纷纷陨落了!”

    江蓠不知可否。

    黑影继续道:“可是,他们的子孙后裔还在,血亲后辈也还在,我可看不得那些小人之后自在逍遥。所以,我要你去除掉他们,只要你替我做好这件事,我就把天策阵书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江蓠根本不曾深想,马上摇了摇头,说道:“若是如此,晚辈应该是与天策阵书无缘了。”

    在那些纷乱的记忆中,她可是看够了重华真君的反复无常了,这个人在生前就不是什么信守诺言的君子,死后简直就成了一个满心仇恨和煞气的魔头。

    为了强化阵法,此人可是屡屡将阵宗的修士引诱到面前来,以天策阵书做诱饵,要对方为他做事。一旦对方答应下来,他马上就把人家做成墓穴阵法的养料。

    江蓠猜测,这阵灵应该是极其讨厌觊觎天策阵书的人。在明白这一点的情况下,她要是还贪恋天策阵书,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!

    她此话方才落下,就见血色湖面上骤然翻波。红色的湖水,像是无边无尽的火海,又仿佛此起彼伏的彼岸花海,从四方天际漫涌而来。

    刹那间,江蓠仿佛置身于于血海囚龙之中。

    那煞气和怨咒之气凝成了无形的雾气,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,将她整个的包围,并试图侵入她的识海,将她的识海也涂上鲜血的颜色。

    这是煞气入体的迹象。

    这是阵法在试图控制她的心神,将她也变成这血湖的祭品!

    这个念头马上从心尖上浮现了出来,江蓠调动雷灵力,在身体周围凝成出了一道灵力护罩,同时祭出霄寂剑,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血海。

    谢天谢地,她的雷灵力果然是煞气和怨咒之气的克星。

    雷灵力护罩形成的一刹那,那种无形的,属于阵法本身的阴煞气息就自动退了下去,就连那血湖的浪花,也自动避开她所在的方位。

    江蓠微微松了一口气,忽见一道黑影从血湖深处蹿了上来,径直向着她冲来。

    她手中的霄寂剑轻轻一颤,抖落三五朵紫色莲花,向着那黑影冲去。黑影和剑光在半空里相撞,血海之上,响起一声惨怒的惊呼:“这究竟是什么见鬼的剑法?居然能伤到我的魂体!”

    江蓠不答,手中的霄寂剑连连舞动,紫色的剑花一朵又一朵抖落,纷纷扑向血色雾气里的黑影,黑影身形连着颤抖了好几次,最后一头扎进了血湖中,再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江蓠没有停手,紫色的剑花纷纷扬扬洒落进血湖之中,在本就波涛滚滚的湖面上,炸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血花。

    那血湖也不甘示弱,涛浪翻涌,红色的湖水腾空而起,化作血色的刀剑,齐齐向着江蓠攻来。

    这样紧锣密鼓的攻势,江蓠的霄寂剑虽然凌厉,一时也难以尽数招架住。那血色的湖水落到她身上的时候,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阴冷的。

    在这股气息之下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错乱复杂的记忆,而且全是些让人不舒服的记忆。

    冥冥之中,仿佛有一只阴冷的巨兽,贪婪地向着她的记忆深处进攻,执意要将她记忆之中,那些阴冷的,不舒服的,冰凉的记忆提取出来,做成一个循环播放的噩梦,将她困在其中。

    这才是那个阵法的威力强大之处吧?江蓠在心中想,手里却丝毫不敢怠慢,一边以霄寂剑应敌,一边扬手洒出事先准备好的剑意符,向着那血色湖面洒去。

    但见漫天紫色灵光闪动,血色湖水四溅迸射,一时之间,那血色湖水奈何不得江蓠,江蓠也无法彻底将血色的湖水尽数驱散。

    双方如此僵持了小半个时辰,仍旧没有分出胜负的迹象。

    那血湖仿佛自有生命一般,湖水随意幻化形状,向着湖心岛上的江蓠打去。

    江蓠则一门心思以剑法应敌,她的剑法刚正恢弘,虽然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血湖,却也让血湖毫无办法。

    随时时间的流逝,江蓠心中渐渐添了些不安。她也说不出这不安是因为什么,只是觉得,此时的血湖有点儿太“平静”了。

    整整半个时辰,除了以湖水幻化出的刀剑攻击,那血湖再也没有用过的别的手段。再者,先前的那一道黑影子,也就是阵法的阵灵,自从投入血湖之后,就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就在她试图催动瞬移禁制,强行离开湖心岛的时候,原本水波汹涌的血湖忽然平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而后,满本漫无边际,深不知几许的湖水,水位开始迅速下降,湖面也开始大幅缩减,仿佛那湖底有个巨大的黑洞,正将黑洞中的湖水吸进腹中一般。

    又是一刻钟的时间之后,湖心岛周围的湖水已经干涸,露出了紫红色的河床来。

    而距离湖心岛百十丈的地方,叶流云正站在一片沙洲上,茫然的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“江蓠!”他很快就发现了江蓠,身形一动,出现在她面前,说道:“阵法应该破了,我们快走!”

    江蓠心中也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,二话不说,便随着他向着沙洲的另一边走去。

    那里是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,丘陵上却没有草木,只有一块又一块突兀的大石头。

    江蓠抬头看去,天上星河璀璨,冷月孤悬。但仔细看去,却不难发现,那星图的排布很奇怪,完全不似这个时节该有的现象。

    就连那冷月,也不是上旬的弦月,而是月中的满月。

    看来,这星空和月亮也不是真的。联系到自己身处的地方,其实是一个不见天日的古墓,那星月或许就是镶嵌在墓室顶上的照明之物。江蓠在心中如此想。

    两人展开身法,转眼间便来到了丘陵中的一片高地上。

    站在这一个高地上向周围看去,恰好能瞧见那血湖已经完全干涸,一个红衣女修的身形倏地自血湖最低处现身,双手结印,紫黑色的灵力笼着一团红光。

    仔细看去,不难发现,那红光之中,困着一个骷髅头颅模样的东西。这时候,那骷髅头颅的骨头在一块块崩碎,就像是被风化的岩石一般,化作了粉尘,扑簌簌零落。

    红衣人的身段看起来有点儿熟悉,江蓠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:“楚星璇?”

    叶流云也转身看了一眼,随即祭出一枚墨色的古钟,神色一肃,说道:“这应该是白云山庄的汲灵之术,不能让她在这里恢复实力!”

    话落,他手里的古钟就飞了出去,在半空里变大,向着红衣女修罩去。

    红衣女修恰好抬起头来,眼中迸射出一缕精光,周身爆发出墨色的灵力。那灵力凝成了一片紫黑色的火海,根根火舌灼灼燃烧,向着古钟扑去。

    古钟和黑色的火海相撞,长空里响起了一声清亮的钟鸣。

    黑色的火海仿佛突然间凝固住了,火焰燃烧的影子突然定格,随后便要向着地面坠落下去。

    红衣女修冷笑一声,扬声道:“真没想到,魔门弟子手里,居然还有却邪钟这种宝物,难怪能克制住我的冥火!呵,本尊倒是要看一看,此物究竟能不能降住十八诸天咒!”

    话落,她双袖一动,修低低念了一句繁复的咒语。刹那之间,黑色的火焰又重新燃烧了起来,织成了一条长长的火焰丝带,迅速包围了古钟。

    “第十八诸天,业火十方!”

    “该死!”叶流云脸色一变,忙召回古钟,可还是晚了一步,那古钟还未来得及飞回,就被火焰容成了一滩铁水。

    见情况不妙,江蓠马上催动瞬移禁制,一手扯着叶流云的衣袖,便要离开此地。至于目的地,她也没想好,便凭着本能,选了个让自己安心的方向。

    这一次,两人出现在了一座白色高塔前,才一站稳,就见一个红衣女修已经站在塔顶了,用看猎物的眼神,居高临下,瞧着江蓠和叶流云。

    下一刻,那红衣女修就出现在了江蓠面前。她身手取下面纱,嘴角一挑,盈盈一笑,说道:“真巧,江蓠,我们又见面了!”

    江蓠身子一僵,就见身边的叶流云毫无预兆地身子一软,倏然向着地面上跌去。

    情况可真是不妙!江蓠瞳孔一缩,尽可能平静地看着红衣女修,一字字道:“楚星璇,你的伤势似乎还未好!”

    她看得出来,楚星璇此时也只有筑基期巅峰的修为,还不到金丹期呢。想来也只是用汲灵之术摄取了血湖的灵力,勉强提升了一下修为而已,损毁的根基并未修复。

    白云山庄的汲灵之术,简直和控魂之术一样大名鼎鼎,是一门能够将任何一种灵力化归己用的神通,只是后遗症有点儿大,会损伤灵根。

    但邪修本身就不重视灵根资质,这点儿瑕疵无伤大雅。

    楚星璇眼神一深,道:“你看出来了?”

    江蓠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的身体中,有师尊归真剑意的气息,也有掌门真人红莲之火的气息,显然,你根本没有办法将他们二人的灵息收归己用。”

    也就是说,君羽和凤梓暄留在楚星璇体内的灵力,还在到处乱窜,以破坏楚星璇的修炼根基为己任。

    楚星璇又笑了笑,说道:“所以,你笃定了本尊不会对你出手?”这小丫头,难道还以为自己会用她去向太玄门换解决之道不成?

    江蓠摇了摇头,说道:“尊驾若是有心出手,只怕早就出手了吧?”

    她倒是不怕楚星璇突然下杀手,对于对方来说,干掉她的代价,未免太大了一些。那样的话,就算楚星璇能活着离开天机谷,也得面对好几位元婴期修士的联合绞杀。

    特别是近在眼前的楚夫人,楚星璇已经吃过一次亏了,在得到冥灵之心,养好伤势之前,肯定不会轻易和楚夫人再起冲突。

    楚星璇眼中流露出些许复杂之色来,道:“你说得不错,本尊在得到冥灵之心之前,的确不想和楚夫人再起冲突。也算你这丫头好命,就算到了魔门的地界,也有元婴期修士护着。”

    江蓠不软不硬地回道:“江蓠侥幸,全赖师尊和掌门真人护持。比不得尊驾,不管是在正道还是在邪道,都是万人之上,横行无忌的尊者。”

    楚星璇目光冷冽了一些,道:“这话你怕是说错了,那位楚夫人之所以会护着你,只怕不是看在凤梓暄的面子上,而是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。想当年,本尊和那位楚夫人还是密友呢!”

    江蓠没有理会楚星璇话中的玄机,低头瞧着叶流云,道:“尊驾究竟在叶公子身上用了什么手段?”

    “哦?你在乎这个男修?”楚星璇修眉一样,露出几分戏谑的表情来,说道:“这个男修是魔修出身吧?”

    “是又如何?”江蓠道:“叶公子出身魔门大族,也是楚夫人的爱重之人,尊驾想来很清楚,在这时候开罪于楚夫人,对您半点儿好处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这一时半会儿,他死不了!”楚星璇道:“不过就是一个催眠咒罢了,只要能在一个月之内醒来,就没有大问题。放心,等本尊拿到了冥灵之心,肯定会给他解咒。”

    江蓠的心思微沉,将叶流云扶到了一块岩石上,从储物玉佩里寻了些寻常的解毒丹药,一股脑儿塞进了叶流云的口中。

    楚星璇也没有拦着,自顾自理了理衣袖,说道:“江蓠,你来这天机谷的秘境,是楚夫人的意思吧?楚夫人既然同意你来此地,想必告诉过你寻找冥灵之心的方法了,是不是?”

    江蓠道:“并未。夫人只是交代江蓠,进了秘境之后,时时刻刻跟着叶公子行动。如今想来,夫人便是有所交待,也该是交代给叶公子了。”

    楚星璇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味来,道:“说来说去,你还是怕本尊对这位叶公子出手,是不是?这么看来,你对他倒是真心看重!”

    江蓠抬眸,瞧着楚星璇道:“是又如何?尊驾不想让叶公子清醒过来,莫不是也担心自己修为没有完全恢复,应付不了全盛时期的叶流云?”

    “这般粗浅的激将法,还是别来本尊面前丢人现眼了!”楚星璇幽幽道:“你在这里过得风生水起,有声有色,却不知凤梓暄知道这些吗?”

    江蓠定定瞧着楚星璇,道:“尊驾此言何意?”

    “本尊是什么意思,难道你不明白?”楚星璇道:“别以为本尊看不出来,凤梓暄对你很不寻常。太玄门中,本尊可没听说还有别的女修,能得到他的这般照顾。”

    江蓠不冷不淡道:“掌门真人大概也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,才在晚辈多用了几分心思。”

    楚星璇道:“只有几分吗?本尊查过你的事情,知道你是他凤梓暄从未外面带了回来,后来又记在君羽名下的。

    与其说凤梓暄看在君羽的面子上照顾你,不如说君羽看在凤梓暄的面子上,收下了你这个亲传弟子。他替你安排的如此仔细,其中总不会没有缘故。”

    江蓠道:“尊驾有话不妨直说!”她也好奇,这其中的事情,楚星璇究竟知道了几分。

    楚星璇终于不绕圈子了,说道:“实话实说吧,现在的你,倒是像极了当年的本尊。只不过,那时候,本尊上面没有一个君羽护持。”

    江蓠故作讶然道:“尊驾的意思是说,现在的掌门真人,就像曾经的老掌门凤清尘?不过,晚辈的师尊,到底还是君羽,不是凤梓暄。”

    楚星璇冷冷笑了笑,说道:“还要在本尊面前装聋作哑?江蓠,在太玄门中,你的聪慧也是众所周知的,本尊可不相信你感觉不到,凤梓暄对你生了些不寻常的心思!”

    江蓠冷冷淡淡道:“所以呢?尊驾要寻凤梓暄报仇雪恨,可又对付不了他,就来寻晚辈算账?还是说,尊驾几十年前对付不了凤梓暄,现在仍旧对付不了凤梓暄,是吗?”

    楚星璇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江蓠继续道:“几十年前,尊驾对付不了凤梓暄,便去对付凤清尘,而今,你仍旧对付不了凤梓暄,就来对付江蓠。几十年过去,尊驾作风还是没变,可这挑出来的靶子,却是越来越弱了。”

    楚星璇死死盯着江蓠,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,忽然又放软了语气,低声叹道:

    “江蓠,你一个还没长成的小丫头,如何能理解其中的纠葛呢?你知不知道,凤梓暄在感情一事上的手段和其父如出一辙,他会毁了你,彻彻底底的毁了你!”

    江蓠冷冷淡淡道:“尊驾若是再用一次散魂丹的话,晚辈倒是真的有可能万劫不复!”

    “散魂丹的事情,是本尊有欠考虑!”楚星璇却没有着恼,以颇为沧桑的语气说道:“江蓠,你可知道,本尊为什么会从太玄门的天才修士,变成委身白云山庄的邪道魔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