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爹的剧情,命定的敌人 第三百八十九章

作品:《女配修仙:炮灰当自强

    江蓠不想听他解释,打断了袁双的话,直接冲着藏在幻阵里的护卫扬声道:“既然都瞧见了,那人和东西就交给你们了,该怎么处置,去请教你们城主大人吧,这事儿和我没关系!”

    左右这也是千机城的事情,她没心思去理会其中的是非曲直。

    袁双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,不敢置信地盯着江蓠,眼里的惶然倏然间尽数化作了浓浓恨意,冷冷道:“江蓠,你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莫忘了,当初,你的命还是我救下来的!要不是有我们袁家在背后做盾牌,你也没机会在这千机城里招摇行事。这般忘恩负义,恩将仇报,你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
    江蓠淡淡瞧了她一眼,却是连个解释的意思都没有,转身便走,再度回了藏书楼中,继续翻阅手中的玉简。

    这灭了袁家的事情,她既不是主谋也不是帮凶,恩将仇报四个字,应该还算不到她的头上。如果一定要寻个筏子出来,那也该怪罪到凤梓暄头上才是。所以,这种烦心事,还是让正主去打理吧。反正有那么一尊大佛压在头顶上,她就算是有什么念头,也完全做不得主。唔,现在最要紧的,还是自个儿结丹的事情。

    对于修士来说,结丹是修行之中一件大事,分量和筑基差不多,都是为以后的修炼打下重要根基。

    但在世人眼里,结丹其实要比筑基要引人注目得多。

    一来是因为修炼到结丹期不容易,且结丹的时候,要迎来小天劫和心魔劫,一旦失败,大多是身死道消,或者根基尽毁的下场。

    不像筑基,只要心境过关就没问题,就算是失败了,也有第二、第三次机会。

    二来是这结丹期修士是高阶修士的起点,一旦步入结丹期,就能被世人称一声“高手”了,不管在什么地方,能顺利结丹的修士,都是股肱之才,哪一方势力都舍不得轻易舍弃。

    江蓠自然也很重视自己的结丹之事。在这之前,她需要做的准备也有很多。

    修士结丹,其实是心境感悟、身体强度、还是神识强度达这三个方面齐齐到某一个临界值后,迎来的一场质变飞跃。任何一个方面有所欠缺,都会大幅影响金丹的质量。

    江蓠需要在结丹之前,潜心闭关一段日子,将身体强度、心境感悟、还有神识强度都修炼到当下境界的圆满阶段。

    而且,她自己也晓得,这一次结丹,也需要她将《寂灭心经》的剑意修炼到第三重。

    第三重剑意和前面两重都大不一样,江蓠目前也只摸到了一个门槛,只能模糊推辞,大概和规则之力脱不了关系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她修炼的神识功法其实也是一个大麻烦。按照同阶修士的实力来说,她在神识强度上的水准明显是超过同阶筑基期巅峰修士的。

    而结丹天劫的强度,其实也不是随机的,而是根据渡劫之人身体强度、神识强度、心境感悟三个方面的水准设下的天劫考验。天劫的强度,肯定是取决于三者中最强的那一项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神识强度过高,会硬生生把雷劫的强度拉高一大截。如果这时候,身体强度和心境感悟跟不上的话,那这天劫就很危险了。

    而江蓠又是雷灵根修士,一般来说,天劫对于她这样的修士,也是大补之物。在雷火淬炼过程中,他们能将自己的身体淬炼得更坚韧,也能使得结出来的金丹品质更高。

    嗯,天劫降落之后,那由天道降下的雷火之威,会有相当一部分被直接熔炼到金丹中,大幅提升金丹的品质,这种情况下,结出来的金丹品质怎么也不会太坏。

    然有所得必有所失,雷灵根修士结丹时,面临的天劫也比同阶修士更强,危险也要高一些。

    再加上还有个神秘的黄泉冥府在背后盯着,江蓠也不晓得,自个儿在渡劫的时候,会不会引发某些意外情况,比如谭剑青在渡劫的最后关头,居然引来了所谓的雷罚。

    幸好有个能对付这种雷罚的凤梓暄在身边,这会儿,江蓠倒是觉得庆幸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在藏书楼中消磨到入夜,离开藏书楼中,寻了个在院子里做事的杂役,让他去问了问袁双一事的结果。

    那杂役回来时说道:“北苑的人并未瞒着这事儿,听说是您要问一问事情的结果,就直言相告了。北苑的护卫说,袁双手里的药粉,根本就不是什么迷药,而是见血封喉的剧毒。

    把这要命的毒药给了袁双的,也根本不是袁家人,而是大荒城中,素来和袁家作对的程家人。大荒城中,袁家失势后,程家很快就倒向了千机城。我们城主没打算直接安插秦家人去做大荒城的城主,有传言说是要让程家子弟,或者是愿意归降的袁家子弟来做新城主。程家想要这个城主之位,就得将袁家赶尽杀绝,至少也要坏了袁家在我们城主心里头的形象才是。

    结果,程家的人便安排人冒充袁家族人,联系了袁双,让袁双对我们千机城城主府里的人下手。程家人也看得明白,就袁双也性子,肯定没办法得逞。

    但程家也没指望着袁双能马到成功,他么只需要让咱们千机城觉得,袁家果然包藏祸心,贼心不死就足够了。袁双若是失败被抓,再供出袁家人来,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。”

    这么说来,袁双心心念念的那个报仇雪恨,其实也不过在袁家岌岌可危的情况上,又浇了一层油罢了。她以为自己是在族人出力,其实只是在替家族的仇人,伤害心心念念的亲人。

    江蓠倒是不觉得意外,事实上,就袁双在城主府里这小透明一样,没有半点儿权利和实力的存在,如何就能担得起拯救家族的重任?

    那些走投无路的袁家人,就算是真的绝望了,也不至于指望一个袁双翻盘。撺掇着袁双想办法离开城主府,早日逃出千机城的势力范围,另外寻个地方扎根反倒是更有现实一些。

    不过是个脑筋有点儿不灵光的傻姑娘罢了!

    江蓠摇了摇头,问道:“你们城主打算怎么处置袁双?”

    回话的杂役说道:“城主大人说,念在她对您的救命之恩上,他就不追究袁双的姑娘胆大妄为了。

    但是,我们这千机城,也着实容不下她了。城主的意思,有生之年,都不许她再踏进千机城的势力范围一步。从此以后,就当城主府里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江蓠笑了笑,淡淡道:“他倒是宽容大度!”

    在大荒修真界里,一个炼气期的,没有家族庇护的女修,想在外面平平生活下去,其难度还是挺大的。也不知经历了这么一遭劫难,这个袁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人。

    但不管怎么变,大约都会很上她吧?

    江蓠很快抛下了这个问题,不愿再在这上面浪费心神。回了房间后,等凤梓暄回来,她就去见了凤梓暄,说道:

    “若是现下无事的话,我准备闭关结丹。这闭关的日子,大概在三年到十年之间,反正不会太短。你说,我能否在碧落空间里闭关?”

    她好记得,凤梓暄说过,她的那个碧落空间,还没有被完全炼化,隐匿效果也不怎么好,也不知道就这个用作闭关场所,会不会有什么隐患。

    凤梓暄倒是不觉得意外,想了想,说道:“接下来的几年,大约都不会很太平。然你闭关结丹的事情也很重要,耽搁不得,只是碧落空间,着实不是个好地方。

    在把碧落空间用作闭关场所前,最好先将之彻底炼化,如此方能少些隐患。”

    江蓠皱了皱眉,说道:“我已经用神识炼化的方式,将之彻底认主。却不知这彻底炼化,又是指的什么。难道是血炼之术?

    那应该是用来炼制本命法器时所用的手段,用在一个空间法宝上,是不是太得不偿失了些?”

    事实上,本命法器的血炼之术,需要消耗的精血是心头血,每损失一滴心头血,都会引来修为的大幅下降。除了炼制本命法器,没有哪个修士会如此奢侈。

    “不是血炼之术!”凤梓暄摇了摇头,说道,“我说的,只是使用空间法宝的方法罢了。这一点取决于你对空间法则的领悟程度,能悟出来多少算多少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细细解释道:“如同空间法宝这种成长性法器,顺利出炉认主,并不代表着炼制过程的彻底完成。

    灵力和道心的温养,其实也是炼制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一环。只是这一环的水平高低,并不取决于炼器师,而是取决于法器的主人。你的灵力和道心,会赋予这空间法宝独特的属性。

    这些事情,我说了不算。等你能做到的时候,我就不可能不经你的同意,随便出入你的空间法宝了。”

    他现在能随意出入江蓠的空间法宝,固然有他在炼制的时候,故意留了“后门”的原因,也有这个空间法宝上,主人的烙印气息太轻,压不住他这个炼器师赋予的法则意义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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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凤梓暄不建议江蓠在碧落空间中闭关结丹,而是建议她先想办法彻底掌握空间法宝。江蓠思量了一会儿,也赞同他的意见,但怎么彻底掌握空间法宝,却又是另外一桩难事了。

    对此,凤梓暄道:“修士对于空间规则的感悟深度,往往和自身天赋与悟性脱不了关系。你在这方面的天赋应该不错,但悟性这种东西,却不是天生的。

    归根结底,还是脱不了‘见多识广,然后才能触类旁通’的定律。

    在乱域空间历练,的确能加深对空间规则的感悟程度。但那等于拿性命淬炼悟性,还必得寻找到危险不大的空间乱域才成。

    若是在苍冥大陆上,因为这个干的修士多了去了,这方面积累下的经验也有无数,足以助你寻到适合历练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是,在这大荒修真界,这些日子,我翻了许多玉简,并未见过这方面的记录,也问询过身边的金丹期修士,结果却发现,这些人的金丹期修为,多半是灵丹妙药堆出来的。

    总之,前人也好,今人也罢,都甚少牵扯领悟空间规则上。因此,这去空间乱域历练的办法,因为不能寻到合适的历练场所,倒是不适用了。

    当然,除了去空间乱域历练,领悟空间规则的方式还有很多。但这些办法就要笨多了,花费的时间也更长。

    比如说,从最基础的空间规则开始,通过琢磨空间系阵法和符箓,加深对空间规则的理解。苍冥大陆上,的确有人用这个办法,领悟了规则之力,但这么干的成功几率,着实不大。”

    事实上,修士结丹,并非一定要领悟空间规则。规则之力万千,空间规则是其中非常危险的一种。琢磨空间规则的时候,一旦遇到了空间崩塌或者湮灭,都是会危及性命的大麻烦。

    相对来说,专门琢磨花草树木的“生之规则”,专门研究雨雪霜露的“水之规则”,专门琢磨五行奥义的自然规则,则会相对安全许多。

    只是放在江蓠身上,她从一开始就盯死了空间规则,这时候临时换将,未免可惜。

    江蓠想了想,最终道:“既如此,那就选择笨一点儿,耗时长一点儿的办法吧。我不打算放弃在空间规则的感悟。至于具体的安排,便从剑法上入手。

    我记得,剑道中的剑域和剑场之境,就和空间法则脱不了关系。”

    凤梓暄点了点头,对于江蓠的选择,他没什么意见:“这是你的事情,自然得你自己做决定。”

    江蓠倒是喜欢他这会儿的从容,

    顿了顿,她很快有了打算。不由好奇道:“你在结丹之前,领悟的是哪一种法则?”

    凤梓暄在空间法则上的感悟,比江蓠要深得多。在这一点上,江蓠能明确感受到。但她同时也能感觉到,凤梓暄着重领悟,并且深入钻研过的,并不是空间法则。

    他最擅长的驭火之术,其次是十八诸天咒。这两样都和空间法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来。

    仔细说来,他的剑法和炼器之术都很不错。但不管是剑法也好,炼器之术也好,江蓠都能感觉到,这两样都不是他深深倚仗的手段。

    他的剑法路数和江蓠不一样。

    江蓠的剑法路数,那是心剑之一,走的是纯粹的剑修路子,是她修炼之道的根本。而凤梓暄的剑法,就像是江蓠的画符之术一样,纯粹就是个应付敌人的点缀。

    他的剑法不错,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,明显没在上头用太多心思。

    事实上,江蓠在阵法花的心思,大约和凤梓暄在剑法上花的心思相差无几。不是不擅长,也不是没有天赋,只是不太看重而已。

    凤梓暄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“你以为呢?”

    江蓠沉思了好一会儿,说道:“如果说是自然法则中的火之奥义,未免有点儿太肤浅了。你的本命真火,是号称地狱之火的红莲业火,就连那十八诸天咒,也大多牵扯到轮回法则。

    所以,我猜,你着重领悟的根本法则,不是自然法则,也不是生之法则,或者时空法则,而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最后说道:“死之法则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如此,也难怪他和黄泉冥府有那样复杂的牵系。

    凤梓暄笑了起来,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许来:“你猜的不错,的确是死之法则。太玄门传承了十几万年,前前后后的传人无数,但是,像我这么干的,大约只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死之法则,这种听起来就很不吉利,有点儿近似于邪魔外道的法则,的确不像一个正道弟子肯潜心琢磨的。

    但江蓠想到,凤梓暄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太玄门时,已经是结丹期修为了,唔,应该说是他自称结丹期修为,谁不晓得,他在光明正大的现身前,究竟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江蓠觉得,她要是有机会看清楚寄居在自己神魂中的那段心魔记忆,或许能找到些许端倪。可惜后来出了意外,这段记忆被凤梓暄直接从她的识海中掐掉了。

    至于这死之法则究竟该如何领悟,江蓠没打算问出口,也有点儿不敢问。

    反正不管是什么办法,都比领悟空间法则要难得多。

    和凤梓暄谈了一次之后,对于接下来安排,江蓠也有所打算了。

    她想去四处走一走,将所过之处的空间构型一一描画清楚,在从这空间构型之中,寻找空间法则的影子。希望这行万里路,能在心中储上万般感悟,进而从感悟之中,提炼出法则奥义。

    此外,剑法也是领悟空间法则的途径之一。

    修士练剑时,每一剑刺出,都会引起相应的空间扰动。

    这就说明,剑法可以影响空间构型,反过来,空间构型应该也会影响剑法。只要摸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具体联系,应该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
    再者,道法自然,千万分枝归溯到最后,免不了一个“万法归一”的结果。阵法和符箓也不能就此撂开手。多方面同时下注,江蓠相信,最后一定会有收获。

    只是如此一来,为了能顺利结丹,她所要耗费的时间,只怕就要有数十年之久了。

    再拖上数十年,她的年纪只怕要过了半百了。在这个年岁上结丹的,资质大多只能算一般,倒是和她的雷灵根资质非常不协调了。

    据他所知,在太玄门中,天赋最优秀的那一批弟子,通常都是十三四岁筑基,三十余岁结丹,而拖到过了半百年纪才结丹的,都是资质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修士。

    但这样的时候,江蓠其实也不怎么在乎这些虚名。

    她琢磨了一下,以自己的武力值,想要凭借筑基期巅峰的修为在大荒修真界横着走有点儿困难,但若是小心一些,想过得轻松自如并不困难。

    再说了,遇到麻烦的时候,不还是有凤梓暄这个挡箭牌吗?她没打算依附着他过日子,在顶着他的保护伞,韬光养晦,发愤图强应该还是可以的吧?

    江蓠在千机城的藏书楼里待了三个多月,每日翻阅大量玉简,倒是在修炼上暂时放松了一些。到了这一年的年末,她便和凤梓暄打了个招呼,决定出门游历,对外则以闭关应付其他人。

    凤梓暄没拦着她,甚至也没说要跟着他,而是把自个儿的灵兽,也就是那只雪狮子借给了江蓠:“你的那只紫翼穿云雕被留在了苍冥修真界,一个人出行难免要落寞一些。这只雪狮子的战斗力尚可,且先借予你,若是遇上了麻烦,它倒是还是能帮衬得上些许。”

    江蓠点了点头。虽然她觉得,凤梓暄只是想找一双眼睛盯着自己。可若是送人的话,她肯定会不乐意,还会生出许多麻烦来,送灵兽就没有这个顾忌了。

    她笑道:“也好,我在外面随便看一看,你继续留在千机城里开疆拓土!反正不管到了什么地方,你都是不会屈居人下的。闲云野鹤的隐士做派,也不是你的风格。”

    她觉得,凤梓暄的心性一向如此。不管到了什么地方,他总有办法把自己变成万人之上的那个人。这个人未必有多么喜欢权势,但却是一定要把权势都紧紧抓在自己的手心里。

    凤梓暄也没有否认,直接问道:“你可曾记得,我修炼出来的道心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江蓠不假思索道:“我虽然不曾听人提起过,但能隐隐猜出赖,应该是是纵横之道吧?也对,这本就是个靠着算计人心权谋修炼的道统传承。就如同我的道心,总是要追寻未知之物。”

    凤梓暄点了点头,说道:“确然如此。在太玄门中,晓得这一点的为数不多,我也的确从未对旁人提起过。”

    但虽然不曾明说,能猜出来的却不少。比如江蓠那位师尊君羽,他过去一向不怎么喜欢凤梓暄,主要原因就是不喜欢他那靠着钻营权谋修炼的道心。